没有褥疮膏的日子:如影随形的褥疮

2019-4-24 20:03:00      点击:
  这些天被褥疮折磨的我,可以说是有点焦头烂额了,因此每天在床上躺着的时间,甚至都超过了20个小时。但是躺着也是受罪,浑身上下,哪里骨头突起一点,哪里容易受压的地方,就无法幸免褥疮的侵蚀。

  臀部的褥疮,虽然不是经常破,但是也从来没有离开过我。只要每天起来坐着,就会受到压迫,加上我的这个病体特征,骨瘦如柴,没有一点肉垫底,自然受压迫的地方骨头就会凸起来,形成一根刺那样,一碰,就锥心地痛。疼得厉害的时候,我就尽量多躺一会儿,这样可以缓解一下屁股的压力。

  年复一年,自从得了褥疮,这种痛苦的折磨就从未停止过。

  其实,刚开始我还不知道这个就是褥疮,因为那时候,在我的意识里,还没有褥疮这个名词呢!再说那些日子,我也根本顾不上思考这些问题,满心着重关注的是手术失败的痛。

  那是1993年的深秋时节,我听信了常州某医院的广告宣传,广告上说我的病可以完全治愈,还保证只要置换关节,就能够让我生活自理。单单这“生活自理”四个字,对于我这样一个被病魔剥夺了自由的人来说,是多么大的诱惑啊!于是,我住院治疗。

  第一次换双肘关节的时候,进行到了一半,由于麻醉药的问题,我休克过去了。当时,这些医生从手术室跑出来问我的家人,还要不要对我实施抢救。好在家人没有放弃我,要医生尽一切力量抢救,才把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。

  休养了半个月后,我恢复了一些,便再次进行手术。当我从手术室平安地出来,医生说手术非常成功,我本以为这下可以放心了,满心欢喜地等着身体恢复,然后再经过锻炼,我就可以自理了!

  然而,回家以后我看着手术后的X光片,我心彻底凉了。后来经过多方打听,我才知道那种人工关节,在市面上早已淘汰。从此,我的身体就垮了,原来90多斤的体重,一下子掉到了不足70斤,全身上下能看见的,尽是被一层皮包裹着的骨头,我坐也不是躺也不是,剩下的只有一个字——“疼”!

  接踵而来的就是褥疮,不管是坐着还是躺着,最遭罪的就是臀部了,坐着的时候,屁股破口溃烂,而且一破就收不了口。正躺着睡时尾椎骨那也不能幸免,侧着睡屁股还是遭殃。我甚至羡慕起那些截瘫的朋友来,至少他们没有知觉,不必像我一样要忍受这种钻心刺骨的疼痛啊!

  我这样的折腾,也苦了妈妈,左一个垫子,右一个垫子,我哪里疼她就往哪里垫,还要时不时地帮我翻身。可不管妈妈用什么方法,褥疮都不见好转。妈妈被我拖累得顾不上家务事不说,身体也是每况愈下。

  一年多后,我的身体才逐渐恢复过来,褥疮也在妈妈的精心调理中有所好转,只是隐患依然存留着,只要稍不留神就会再次复发,我们只能尽可能地垫空患处,不让其受到压迫。

  2009年的8月,又一场浩劫降落到我的身上,我进行了一次截肢手术。这次手术,再次拉开褥疮猛烈汹涌袭来的序幕。原来的褥疮无一幸免,全部复发,双肩和背部也遭沦陷,那简直是令人绝望的摧残和折磨!

  如今,褥疮依旧形影不离。但是,或许是已经习惯这样的疼痛,我不会再在意它能不能好起来了。

 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,太阳每天都会升起,生活还在继续。每天,我有空就上网四处浏览一下,有时间有灵感我就写点文章,写点诗歌。有时我也会和朋友聊聊天,或者坐着轮椅到外面晒晒太阳,看看风景,偶尔我也会上个街转转,看世间百态,品人生五味,生活也就这样一点点充实起来。

  虽然做不到痛并快乐着,我也无法将生活中的不如意甩得干干净净,但至少还依然可以笑对人生!